自嘲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一個人活得明白了，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也敢于評價，還沒等別人發現問題，自己就主動指出來，調侃一番。敢于自嘲的人一定具備察言觀色的功夫，自然也適合經商。

在采訪廈門快商通時，創始人肖龍源熱情洋溢地跟我講述他十幾年的商業故事，當提到曾經的挫折，肖龍源爽朗地笑起來：“剛開始轉型做AI的時候，因為自己不懂技術，老是被忽悠。”然而在自嘲過后，肖龍源毫不吝嗇地剖析了自己的不足，也把他在商業上的野心表露無遺。

從做生意到做事業

廈門快商通是肖龍源于2009年創立的一家科技公司，目前已掛牌新三板，公司核心業務是為傳統企業提供基于自然語言處理的智能應答機器人解決方案。

在創立快商通之前，肖龍源的從商經歷十分豐富。在大學期間，他便做過快銷品、保健品的代理生意，早早便諳習了商業社會的規矩。2003年畢業后，肖龍源進入一家互聯網公司擔任銷售，憑借出色的業績，他很快做到公司銷售總監的位置。

積累了一定資本后，肖龍源決定走上創業的道路。2006年，肖龍源創立了廈門中世紀網絡技術有限公司，以代理各類快銷品為主營業務，雖然公司一直運營至今，但是主營業務一直在變化，肖龍源深感不滿，開始思考創業的目的。

他首先思考的便是創業的方向，肖龍源說：“其實當時創業的想法很簡單，我從一個老銷售人的角度出發，思考怎么可以讓銷售的工作提高效率，后來在《奇點臨近》這本書找到了方向，人工智能。”在當時，人工智能是個鮮為人知的詞匯，但肖龍源感覺到這個方向有未來，于是定下目標：要從人工智能切入，創立一家上市公司。

于是，肖龍源在2009年創立快商通，由于當時資本市場還沒有成熟，公司起初以代理網絡產品盈利，用肖龍源的話說，以賺錢的業務供養技術團隊。到了2010年，技術團隊逐漸完備，不乏來自百度、華為、Facebook等公司的研發人員，快商通開始全面轉型為人工智能企業，專注于基于自然語言處理的語義理解技術。據肖龍源介紹，最早的核心應用團隊成員一直跟著公司做到今天，其中不少人已經成為了公司的合伙人。

營銷才是中小企業的痛點

縱觀國內廠商，自然語言處理技術在商業上最常見的應用是作為智能客服，通過嵌入到APP、網頁，智能客服對顧客的常見問題做出應答，減少傳統企業在客服方面的投入。

然而，肖龍源對于自然語言處理商業化的思路卻有些不同，由于自己曾有過銷售的從業經歷，他更希望這項技術成為營銷人員的輔助工具。

從產品形態上看，快商通將對話框設置于網頁的角落，將營銷人員同用戶之間建立快速對接。據了解，目前快商通擁有中國電信、東風標致、新東方等多個行業的客戶，其中在美容整形行業的市場占有率是最高的。“整形行業是最懂得做互聯網營銷的，我們的產品滿足了營銷的需求，所以占據了醫美領域里大部分的企業客戶。”肖龍源說。

在肖龍源看來，大企業的業務量巨大，客服的需求量也很大，因此智能客服對于大企業來說是必要的，但是對于小企業來說，痛點就發生了變化。“我自己做過銷售，理解其中的痛苦，中小企業需求最急迫的是業績。所以創業的想法最早就是想做一款產品輔助銷售人員。”肖龍源表示，銷售人員中優秀者的業績能比普通者高出80%，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在話術。快商通所做的就是將優秀銷售人員的話術整理下來，當顧客咨詢到某些問題時，輔助“營銷話術”機器人能夠幫助普通銷售進行話術回答和培訓。從而幫助銷售人員達成業績。

然而，不同于智能客服，智能營銷并不能完全脫離人的控制，肖龍源說：“機器是沒有感情的，這也是它相比人弱勢的一點，所以我們的產品不是替代銷售人員，而是輔助銷售人員把業績做出來。”

目前，快商通的產品和解決方案主要基于文字端的交互，而語音方面由于涉及到語音識別技術，并非公司所擅長的，因此不作為研發重點。

為什么自然語言處理發展慢？

談到自然語言處理技術，肖龍源表示，目前國內廠商在自然語言處理上的差異并不大，原因在于深度學習還并不能很好地應用到語義理解中。

據了解，深度學習目前最好的應用場景是在圖像識別和語音識別，而在語義理解上還稍欠火候，尤其是中文。原因在于漢語的特殊表意方式：一句話的意思由多個元素共同組成，每個元素既有可能是一個字，也有可能是多個字組成的詞，這就要求大量的標注，對人工的需求量是巨大的。

此外，漢語的歧義也會影響到語義理解。例如“結婚的和尚未結婚的老師”這句話中，人能理解到這是指兩類老師，而機器很有可能會把“和尚”當作一個元素進行理解，這就鬧出了笑話。

因此，肖龍源表示國內同類企業的差別主要在于產品的市場定位。其他同行的產品均為服務企業后端的智能客服，其中資歷最老的上海智臻科技(小i機器人)在行業內主攻大的企業客戶，而其他新興公司則在中小企業上做文章。快商通則從輔助企業前端的銷售入手，同時兼顧智能客服類產品，也是主抓中小企業客戶。據肖龍源透露，公司6年多時間積累了超過25萬企業用戶，沉淀了大量數據。利用這些數據，快商通能為企業客戶提供用戶畫像分析的服務，列示出用戶的歷史交易信息，進一步促進中小企業營銷。

關于2017年規劃，肖龍源表示，目前公司現金流充足，并計劃在今年投入大量資金拓展市場，尤其關注整形業之外的其他行業。而對于融資，他認為公司在起步階段就依靠業績獨立成長，目前僅老客戶的續費收入就十分可觀，因此小額度的融資沒有太大意義。而如果有大額度的融資，公司則會用來布局自然語言處理，提高公司的技術創新。

本文作者宋少卿，億歐專欄作者；https://www.iyiou.com/p/37700